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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羡就是他磨得最锋利的一把??刀,只要他还在,孙齐铮就仍然信任自己还有一线生机。
孙齐铮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伤都经过简单的治疗,脑袋也被包扎起来,此??刻也全然顾不得体??面,像只牲口一样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,吸一口算有一口,暂时死不了。
他在意识昏沉时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,“都出去??守着,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。”
孙齐铮一下睁开双眼,慌张地朝牢门外张望,就见一人??缓步而来,停在门前,隔着牢门与他相望。来人??一袭月白长衫,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袍,手里拄着拐杖,脊背微微佝偻,眼窝一圈憔悴的乌黑,还时不时咳两声,病态浓重。
孙齐铮见了他,当即也顾不得浑身的疼痛,奋力往前爬,膝行数步来到牢门处,伸长了手去??拽来人??的衣摆,悲戚地喊道:“王爷,王爷!求您救救我!”
来人??正是许承宁。他低眼睨着孙齐铮,对??他这??副狼狈凄惨的姿态视若无睹,只问道:“你若是老??老??实实待着,尚能有一线机会,谁让你越狱而出,这??下谁还能救你?”
孙齐铮浑身发抖,老??泪纵横,怒声斥责,“王爷,你怎能如此??对??我?我这??些年来当牛做马,为你做了多少事!笼络了多少势力,为何到了这??种关头,你却毫不犹豫舍弃我?”
许承宁面色冷漠:“所以我也将你扶持上了丞相之位不是吗?你所做的那些可不是为了我,俱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啊。”
“可从一开始我并不想要这??些,我只是、只是……”孙齐铮浑浊的眼落下一滴又一滴泪,许多年前的想法,就算是他自己回忆,也有些记不清了,于是又卑微地伏低身子,无比可怜地拽着他的袍摆乞求道:“我愿像从前那样为王爷赴汤蹈火,这??么多年来我忠心耿耿从未有个二心,只要王爷能够救我,保我逃过此??劫,日??后我仍是王爷最听话的狗,求王爷别舍弃我!”
“忠心?”许承宁疑惑道:“若是你真的忠心于我,为何还悄悄藏了那么多东西捏着我的把??柄?”
孙齐铮身体??一抖,慌张辩解,“可那些东西我从不曾告诉过任何人??,只有我才知,为的不过是保我自己一条性命啊!我与王爷是同一类人??,我们才该是一体??的!”
许承宁听着,面色逐渐变得阴冷,嗤笑道:“就凭你也敢说与本??王是一体??的?孙齐铮,是不是这??些年你这??丞相的位置坐得太??牢靠,让你得意忘形,也忘记了谁是奴才,谁是主子?当初是你来求着我,央我可怜你,你才有如今的地位权力,我能扶持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,自然也能扶持第??二个,你算什么东西?”
孙齐铮仰头望着他,擦了一把??泪,收起了可怜的姿态,忽而笑道:“是了,就像王爷当初能杀一个储君,自然也能杀第??二个。不过王爷就没想过,这??些事迹一旦败露会落得什么下场吗?”
许承宁:“所以你才要死在这??儿。”
“我死了不要紧,自还有我的人??在外面。”孙齐铮道:“这??些年我为你所使,掏心掏肺四处奔走,最后却落得个卸磨杀驴的下场,王爷,你以为你能够善终?”
“你是说迟羡?”许承宁扯着唇线,眉眼间带着讽意,“你别忘了他是我带回京城的人??,不过是安置在你身边多年,你就以为他忠心于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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