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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敢吗?仔细你娘打折你的小胳膊小腿儿呢!”
那答话的正要起兴回话,宝梳就不理他了,任他在楼下宝梳嫂子宝梳嫂子的叫着,就是不理。
转身靠回了栏杆上时,竹梯上又发出了吱吱声,一个年轻男人走了上来,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:“喝醉了,靳宝梳?”
宝梳虚眯着眼睛,似醉非醉地说道:“谁醉了?才刚过二郎山半山腰呢,要姑奶奶醉,那还早着呢!上来干什么啊?可别叫你那娘看见了,要不然又有好话伺候我了。”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下意识地紧了紧外面的棉袄子。竹楼顶是敞开的,没有窗户,四面兜风,冬日最是寒冷了,她似乎有点被冻着了。
“世海哥,你怎么没去凑堆儿啊?”元宵笑问道。
“有什么好凑的,又不是唱大戏的,”这叫汪世海的走近了宝梳,蹲下来看了她两眼道,“都迷糊了,还说没醉?还能走吗?”
☆、第三章 卢三娘的碎语
“呼!”宝梳打了个小酒嗝,往外舒了一口白色的酒气,睫毛半开半合地眨着,然后撑着木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竹楼的栏杆低矮,元宵连忙上前扶住了她。她偏斜了两下,站定后摆手笑道:“跟你们说了,还早着呢……”
呢字还没说完,她便往前踉跄了一步,正好一头扎在世海的怀里!元宵吓了一跳,又是拉又是拽地想把她从世海怀里弄出来,这姐姐在村里的闲言碎语够多了,这要叫那一帮子长舌妇看见,还得了啊!
可世海却挡开了元宵的手,说道:“没事儿,我送她回去吧!看她这样子,是走不回去的。”
元宵正要说话,楼下传来了汪世海母亲卢三娘的声音:“世海?世海?上哪儿去了?在竹楼上吗?”
随着一阵吱吱声,卢三娘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地跑了上来。当她看见宝梳倒在世海怀里时,整张脸像百叶窗似的立刻拉了下去,也不等世海解释,上前就把宝梳从世海怀里拽了出来,塞给元宵,嘴里骂道:“真是个作死的玩意儿!世海你脑子不清楚啊?跟她缠一块儿做什么?”
那卢三娘有些手劲儿,元宵又还是个小姑娘,冷不防地被卢三娘塞了这么一个头重脚轻,至少一百来斤的大“活物”,自己脚盘不稳,连人带“活物”一块儿摔在了木地板!
两人顿时哎哟地叫了起来。世海一急,忙要伸手去扶她们,却被卢三娘一把拽住了,还使劲地拍了他胳膊两下道:“有点眼力劲儿行不行?你个没成亲的后生跟她一个gua妇,不对,跟她一个和离了的妇道人家拉拉扯扯做什么?赶紧跟我下去!曲中和初心回来了!”
“回来就回来呗!”世海想甩开卢三娘的手,却被扯得死死的。卢三娘挡在他跟前,将他往楼梯口推道:“曲中找你喝酒呢,还不快去!你管她做什么?要叫人家看见了,得生出多少闲话来啊!”
“娘……”
“你赶紧去!元宵知道叫人来背她的,你掺合什么?”卢三娘不由分说地把世海往楼梯上推去。正在这时,刚才招呼元宵的那个中年妇人匆匆走了上来。卢三娘见了她便说道:“童二婶啊,你来得正好!快去瞧瞧你那好表侄女儿,都喝成什么模样了!虽说是过年,家里又没个男人管束着,也犯不着使劲儿地灌呀!你赶紧去瞧一眼,别喝出什么事儿了!走,世海,下去了!”
卢三娘不管世海愿意不愿意,又拉又拽地将他弄下了竹楼,然后扯着他指了指那一堆人围着的阮曲中兄妹俩,推着他往那儿凑去。世海瞥了一眼那兄妹俩,正被一群人围着,又是递茶又是递筷子的,这个问完那个又问,好不热情,村里没嫁女儿或者没娶媳妇的几乎都凑过去了。
“我不去!”世海甩开了卢三娘的手,一脸不情愿地说道,“有什么热闹好凑的?又不是不认识!”
“嗨!你个笨瓜!”卢三娘又使劲推了他一把道,“人家初心两兄妹好容易回来一趟,都是一个村儿长大了,招呼一声儿又怎么了?少不了二两肉!快去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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