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她放下帘子,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沈执羡,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沈执羡睁开眼,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,唇角微扬。
“累了就靠着我睡会儿,”他说,“路还长。”
“不累,”谢初柔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在想,江南的春天,现在是什么样子了?”
马车行了月余,由北至南,景色悄然变换。
起初是苍茫的平原,渐渐有了起伏的丘陵,空气也一日湿润过一日。
道路两旁,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水田,映着天光,像破碎的镜子。
农人戴着斗笠,牵着水牛,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,与京城那种紧绷的、行色匆匆的气息截然不同。
谢初柔几乎日日都要掀开帘子看,看什么都新鲜。
沈执羡大多时候只是靠着车壁闭目养神,但每当她发出小小的惊叹或提问,他总会适时睁开眼,耐心解答,或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唇角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这一日,终于入了苏州地界。
运河交织如网,舟楫往来不绝。
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某种隐隐约约的花香。
街道不再是笔直宽阔的官道,变得曲折而富有情趣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侧店铺林立,幌子招摇,吴侬软语的叫卖声听在耳中,软糯得不像话。
马车在城中穿行一阵,拐入一条稍僻静的巷子,在一处临河的宅院门前停下。
黑漆大门并不张扬,门楣上也无匾额。